
城與鄉,互為彼此的遠方
——看岳陽樓區城鄉融合新邏輯
岳陽日報全媒體記者 張小弓 通訊員 賈敏 尹萍 莫流潔
周末,從岳陽城區驅車20分鐘到郭鎮鄉麻布山村的果園,孩子踮腳摘桃,家長舉機拍照,九張“田園大片”瞬間刷屏朋友圈。
這一幕,在今天的岳陽樓區鄉村,已是尋常風景。

岳陽市第三屆百合農旅文化節在岳陽樓區郭鎮鄉舉行。(資料圖片)
從30年前的“進城難”到如今的“進村熱”,一場深刻的“反向突圍”正在岳陽樓區的城鄉之間上演。
作為岳陽市的中心城區,岳陽樓區沒有走“攤大餅”式的外延擴張老路,而是轉身向內,在有限的空間里做起了城鄉融合的大文章。錨定中心城區1小時生活圈,發展周末親子游、銀發康養,讓“雙休經濟”成為村民增收新支點——這是岳陽樓區委、區政府落實鄉村振興戰略的精準落子:不是讓鄉村“變成城市”,而是讓城鄉“相互成就”。這,就是中心城區的“反向突圍”。
把時針撥回到2012年。佘牡丹嫁進麻布村那天,哭了。不是因為委屈,而是那條碎石路實在難走——“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灰,紅嫁鞋的鞋底硬生生磨穿了。”那時的麻布山,開山采石,山禿水渾,三個貧困村像是被遺忘的角落,年輕人能跑的都跑了。
鄉村的尊嚴,始于腳下的路和門前的水。岳陽樓區以此為突破口,貫通道路、白改黑、通公交等,讓“20分鐘進城”成為現實。公交線路織成的網,不僅輸送了人流,更連接了希望。城鄉供水一體化的開工,讓2萬多村民擰開水龍頭就能喝上放心水。曾經“垃圾靠風刮,污水靠蒸發”的窘境,因村村配備的保潔員和戶戶門前的垃圾桶而徹底改變。
當“美麗屋場”的小公園在閑置菜地上建起,當送戲下鄉的鑼鼓一響就能引來十里八鄉的鄉親,我們看到的不僅是環境的巨變,更是農民生活尊嚴的重塑。城市的標準來了,但鄉村的底色更亮了。
傳統鄉村的邏輯是“地里長什么就賣什么”。岳陽樓區的鄉村則反問:“城里人想要什么?我們就種什么。”這一問,問出了都市農業的新天地。
賣產品,康王鄉的辣椒小鎮年加工數萬噸,帶動千余農戶畝均增收數千元;賣體驗,磨刀村廢棄的磚廠,成了“青鳥鳴鳴”自然教育營地。“不是做旅游,是做教育”,讓城里孩子親手觸摸泥土,這比背100遍“粒粒皆辛苦”都管用。建中村的“稻田課堂”里,孩子們下田插秧,讓種了一輩子田的老人感慨:“種田也能賣風景。”
這背后最關鍵的變化,是“人”的回歸。鐘瑛,2009年辭去國企高管職務,帶著積蓄投身農業。她推行的“土地入股+保底分紅”,讓農民能拿到流轉金、分紅、勞務三份收入。在她身上,我們看到的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返鄉”農民工,而是主動“入鄉”的城市精英。當“農創客”在2026年被首次寫入中央一號文件時,岳陽樓區的鐘瑛們已經在這條路上探索了十幾年。她們帶來的,不只是技術,更是管理、資本和品牌的城市思維。
時至今日,岳陽樓區鄉村振興的邏輯愈發清晰:它不是將鄉村“變成城市”,而是讓城鄉“相互成就”。在中心城區普遍面臨空間瓶頸、產業空心化的背景下,岳陽樓區反向而行,把鄉村變成城市的“后花園”“菜籃子”“研學基地”,讓鄉村從城市的“包袱”變成“合伙人”。
這一格局,在空間上是“半小時后花園”,讓城市的喧囂與鄉村的寧靜觸手可及;在產業上是“需求嵌入式”發展,城市的餐桌和周末消費,直接驅動著鄉村的辣椒、水果和研學課程;在治理上是“標準下沉式”延伸,環保共擔、服務均等,讓城鄉治理同頻共振。
城里人周末沒處去?鄉村有掛滿果實的果園、有寓教于樂的營地。想吃放心菜?有辣椒小鎮和生態大米。孩子不知莊稼怎么長?有稻田課堂。反過來,鄉村缺市場?城市有百萬級的消費人口。缺人才?精英跨界而來。缺治理標準?城市的管理經驗正下沉到每一個村組。
這就是“1小時生活圈”和“雙休經濟”的本質——它不是經濟學上的簡單流量,而是社會學上的深層耦合。它撬動的,是城鄉關系的深層重構,也是中心城區“反向突圍”的底層邏輯。
十多年前,佘牡丹嫁進麻布村時在碎石路上磨破鞋底;十多年后,她的孩子在果園里踮腳摘桃,笑靨如花。當年,鐘瑛辭去國企高管職務坐在辦公室對著報表發愁;如今,她站在千畝果園里說:“鄉村振興,從來不是單打獨斗。”
如今,岳陽樓區錨定“建設省域副中心城市”目標,將鄉村振興置于“創新創業創優引領區”的大格局中。“一核引領、兩帶聯動、三產融合”的藍圖正徐徐鋪展。下一個三十年,當城與鄉的手握得更緊時,這場“反向突圍”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這突圍,不是被動填補空白,而是主動創造價值。城市給了鄉村市場與活力,鄉村則回饋城市生態與慰藉,成就了中心城區鄉村振興該有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