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陽市第一中學759班 付佳
作為一朵云,吸水致雨潤澤一方,還是隨風飄蕩任意東西,是它的抉擇;作為一艘船,日夜兼程奔赴彼岸,還是隨波逐浪四處探索,決定于它的志向;而我們作為新時代的少年,也正站在一個分岔路口,是以進取之心“入世”,還是順應自然,安頓自我?我認為人生不是非此即彼,我們應以無為之姿,展有為之勢。
儒家思想主張的積極進取,從古至今激勵著一代代人積極入世,成就一番事業。東漢末年群雄競起,曹操以入世之心加入了這場亂世的棋局。他志在九州,翻云覆雨,獨領風騷。“山不厭高,海不厭深”的包容為他吸引了一大批人才,也成就了他“東臨碣石,以觀滄海”的萬丈豪情。儒家主張“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化作了杜甫筆下“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呼喊;融進了張載口中“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誓言;鑄進了辛棄疾“身在江海之間,心在魏闕之下”的牽掛;如今,有毛澤東“坐待時機自主張”的壯志;有王繼才三十年守孤島的堅定;有谷愛凌為國爭光的熱情。儒家的胸懷天下,刻進了中國人的血脈里。
不可否認儒家“有為”思想的積極性,但同時我們也應看到道家“無為”觀念的價值。儒家有時過度強調“為公”而忽略了人的天性,而道家正彌補了這一不足,它主張人之為人,應順心而為,就像陶淵明,他明白自己“少無適俗韻,性本愛丘山”,于是在見過官場黑暗后毅然掛印歸山,過上了心中“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舒適生活,而“道法自然”的道家學派還塑造了李白“鐘鼓饌玉不足貴,但愿長醉不復醒”的灑脫和蘇軾“此心安處是吾鄉”的隨遇而安,他們都用行動詮釋了“不刻意強求”的人生智慧。
儒道兩家,一個是強調“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奮發有為,一個是“無用之用,方為大用”的清凈無為。儒道合流,像是兩條大江的匯合,從此在智慧的碰撞中創造了一片海闊天空,讓我們看到了一種全新的生活方式——以無為之姿,展有為之勢。三國時的諸葛孔明,亂世中本意“躬耕于南陽,茍全性命于亂世,不求聞達于諸侯”,于順勢而為中安頓自我。但劉備三顧茅廬請他出山,他深受感動,以《隆中對》為酬,勇擔家國大任,“受任于敗軍之際,奉命于危難之間”,為蜀漢政權的穩固立下不世之功。而春秋時期越國大臣范蠡自居高位,卻因看透越王“可與共患難,不可與共樂”的本性,主動放棄名利,隱居世外,泛舟游于五湖之上。這種靈活進退,在國家有難時可以奮不顧身,在順從內心時又甘愿平凡一生的處世態度,才應被我們奉為主泉。
生在這樣一個有無限機遇的時代,我們更應保有這種態度。所謂“真正的無為,不是雙手一攤的不作為,而是努力之后的不強求”。我們應先勇立時代潮頭,再根據內心所好選擇不同領域,“張雪機車”的創始人張雪正是心懷機車夢,從一個修車學徒開始干起,最終讓自己的機車品牌在國際賽場上一舉奪魁。但無論選擇了哪一個方向,我們都應不遺余力地為祖國建設添磚加瓦。不能毫無目標地“躺平”,也不必不顧一切地拼命。要在明確自身定位和責任的情況下選擇適合的道路,在奔騰燃燒的家國熱情里留一片個性的天空。
以無為之姿,展有為之勢,這不僅是為人之道,更是治國良方。秦、隋皆因大興土木,耗費民力,二世而亡。劉宋皇帝劉義隆好大喜功,盲目北伐,使國力削弱。而漢朝推行的“無為而治”則使國家從長期戰亂的泥沼中脫身,使百姓安居樂業,國家也蒸蒸日上,這是一種治國的智慧,我們今日之國也沿用此法,在引導人民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同時給人民留下足夠自由空間,釋放人民天性,在順勢而行的“無為”中展示為民族謀復興大業的“有為”。
當傳統的儒道思想發生交融時,我們領悟到“退步原來是向前”的哲理,我們要借此塑成完整人生,在夢想道路上以無為之姿,展有為之勢。
(指導老師:聶禮)






